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体育行为互动影响研究——健康信念的中介作用在线博彩- 合法、彩票和赛马- 立即投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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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交媒体是嵌入青少年日常生活的重要场域,对其体育行为起到促进作用。2007年,安东尼·梅菲尔德(Antony Mayfield)提出社交媒体的概念(周庆山 等,2021),随后,Kaplan等(2010)将其定义修订为基于Web2.0平台,用户可在其中创建和交换生成内容的互动平台。专业社交媒体不仅具有社交媒体的标准功能,还能够为特定领域提供深度内容,吸引目标用户。体育社交媒体是专业社交媒体的一种,其融合了传统社交媒体的互动性和体育元素,为用户提供丰富的体育信息和个性化体验,有利于促进青少年在线上体育社区的互动,从多维度增强参与感,从而提高其健康意识,激发和增强青少年对体育活动的兴趣。

  在青少年体育行为方面,本研究关注个体体育行为的发展过程,包括从行为意向到行为实施,再到行为持续稳定的多个阶段(Cardinal,1994)。江广和等(2018)研究指出,体育行为的发展是一个可习得的过程,不仅取决于个体的先天条件,还受到其对体育活动功能和价值认知的影响,个体的积极参与和强烈意愿不仅能带来愉悦感,还有助于促进体育行为的稳定性。此外,体育行为的可持续需要个体适应环境变化,并持续投入关注和努力。因此,本研究将体育价值认知、体育行为主动性、体育情感体验和体育环境适应性作为青少年体育行为的关键维度。

  使用与满足理论是媒介研究的经典框架,可用于分析受众如何通过媒介内容满足需求,并考察影响媒介使用和满足感的社会心理因素(王晓梅 等,2024)。该理论强调,受众作为媒介消费者,以目标导向的方式使用媒介,由需求和动机推动,通过积极选择和使用媒体内容满足个人需求(Chen et al.,2022)。受众对媒介的使用与满足要经历“社会因素+心理因素—媒介期待—媒介接触—需求满足”的过程,这一过程隐含了一个子过程——“信息—传播者与传播媒介—受众”,即受众从产生需求到需求被满足之间需经历这一线性的媒介接触过程。新媒介传播环境下,使用与满足理论得到拓展,新媒介的互动性打破了传统的线性模式,形成了“信息—传播者与传播媒介—受众—媒体—传播者”的链环式流程。受众从单纯的信息接收者转变为参与互动的信息传播者。新媒介的个性化推荐、实时反馈和社交网络结构深刻影响了受众的媒介使用。因此,传统的线性模式转变为复杂的链环式模式,受众互动、媒介算法、反馈和传播者响应共同构成了满足过程。这种互动性在体育社交媒体使用中尤为明显。例如,青少年通过观看和分享健康、体育锻炼相关内容,满足其对健康信息的需求,并通过社交互动获得了社交满足感和自我展现的机会,甚至通过参与健康挑战增强自我效能。这种满足过程不仅有利于提升青少年的健康信念,还有利于强化其体育行为。

  飞轮效应理论最初被应用于企业管理(王英,2023),在新媒介环境中也适用于信息传播和社交互动研究。飞轮效应是指一系列相关要素形成正向反馈发展链条,经过初期推动后进入惯性阶段,实现自我运转(吉姆·柯林斯,2020)。新媒介环境中的飞轮效应体现在信息传播与社交网络互动的动态演变中,通过持续的内容创作、用户参与及算法优化累积而成(初期阶段)。在用户与媒介的持续互动过程中,平台通过获取更多的用户数据进行内容推荐的优化,提高内容吸引力,提升用户体验和参与度,反过来推动更多匹配用户需求的优质内容创作与信息分享,形成正向反馈循环(惯性阶段)。随着这种循环的持续,平台的内容生产、推荐和用户、媒介互动进一步得到优化,逐渐实现自我驱动的内容传播体系。新媒介飞轮效应展示了平台如何通过创新与优化,使信息传播由简至繁,通过这种自我强化和自我运转机制,不断增强信息的传播效果,最终达到平台的长效发展(自我运转阶段)。这一过程也可用于描述健康信息传播与行为转变的循环过程,其中,健康信息的持续输入和反馈促进健康信念和体育行为的强化。

  健康传播的核心目标是通过有效策略和技术传播健康知识,树立正确的健康观念,培养健康技能。这一过程能够提升目标群体对健康知识的理解,帮助其树立健康信念(余金明,2020)。此外,在线搜索健康信息是提升健康意识的关键途径(Zakar et al.,2021),特别是在互联网普及的背景下,获得多样化的在线健康信息显著影响个体的健康意识(朱海涛 等,2019),而健康意识是健康信念的重要组成部分。据此提出假设H1a: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青少年健康信念有显著正向影响。

  健康信念是个体对健康行为的观点和态度,这些信念塑造个体的健康行为决策,并预示着健康传播的成效。健康信念模型指出,个体的健康行为受健康威胁感知(包括严重性和易感性)以及行动利益与障碍评估的影响(余金明,2020)。高健康意识的个体更倾向于主动获取和关注健康相关信息,以此满足自身的健康信息需求(刘毅 等,2022)。因此,青少年健康信念的增强可能促使他们更积极地参与体育社交媒体上的健康信息传播。具体来看,McGloin等(2016)研究发现,健康意识显著影响在线健康信息的搜索行为;谢兴政等(2021)认为,自我效能和对在线信息的信任会增强个体获取健康信息的意愿。由此推断,健康信念较强的个体更倾向于主动参与健康传播活动,如分享信息、参与讨论以及推广健康生活方式,从而影响体育社交媒体上的健康传播过程。据此提出假设H1b:青少年健康信念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有显著正向影响。

  近年来,多个领域的学者研究了健康信念与体育锻炼之间的关系。研究表明,健康信念构成了体育锻炼的基础,并连接健康认知与行为(Hsieh,2023)。健康行为通常依赖于健康信念,培养健康信念是激发青少年主动参与体育活动的关键(董宝林,2017;董宝林 等,2018)。实证研究表明,健康信念对小学五年级学生(王东 等,2022)和大学生(徐卫华 等,2018)的体育活动行为具有积极影响,且初中生的自我健康意识水平与其体育锻炼程度成正比(边景龙,2022)。据此提出假设H2a:青少年健康信念对体育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与此同时,青少年参与体育锻炼也有利于增强自身的健康信念(骆冬亚 等,2020)。在健康心理学和体育科学领域,体育行为被视为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并能在实践中进一步塑造和强化个体的健康信念。通过参与体育活动,青少年不仅能体验到身体健康和社交的积极影响,还能提升对健康行为的认同和承诺(Dishman et al.,2009)。根据社会学习理论,青少年在体育社交环境中可能通过模仿同龄人和榜样的行为进一步增强其健康信念。据此提出假设H2b:青少年体育行为对健康信念有显著正向影响。

  数字时代,社交媒体是健康传播的新阵地(Morris,2011)。媒体的发展和全民健身的推广催生了体育社交媒体,它迅速成为锻炼者间的沟通桥梁。体育社交媒体激发了人们体育锻炼的兴趣和参与热情,作为健康传播平台促进了全民健身意识的培养,为体育活动注入活力(姚静,2016)。此外,社交媒体通过传播正确的健康观念,直接影响青少年的体育参与行为,增进其积极情绪体验,并促进健康行为的养成(赵溢洋 等,2022)。据此提出假设H3a: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青少年体育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

  体育行为具有传播特性,能够通过社交媒体影响更广泛的受众(黄翔 等,2021)。参与体育锻炼不仅能够满足个人的健康目标,还具有社会意义,并与个体的心理适应和信息传递动机紧密相关(胡文仲,1994)。体育锻炼的意义在其传播中得以显现,尤其是在新媒体平台上,这种传播增强了受众的兴趣和成就感(刘智慧,2016)。在信息时代,社交媒体与健康促进逐步融合,青少年通过社交媒体扩展其体育行为的影响力,推动健康传播并鼓励他人参与其中(李有强,2017)。据此推测,青少年体育活动参与可能与其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健康内容的行为相关。据此提出假设H3b:青少年体育行为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有显著正向影响。

  刺激-有机体-反应(stimuli-organism-response,SOR)模型将行为视为刺激响应过程,其中外部刺激(S)通过心理感知(O)影响个体行为(R)(Mehrabian et al.,1974)。SOR模型被广泛应用于态度和行为变化研究,如Soroya等(2021)利用该模型探讨了信息传播如何影响公众的行为反应。体育社交媒体作为青少年获取健康信息的重要渠道,其健康传播功能可视为刺激(S),通过增强健康信念这一心理感知(O),最终影响青少年的体育行为(R)。研究表明,健康护理知识和信息有助于建立积极的信念与态度,进而影响健康行为(施丽蓉 等,2024)。在这一过程中,健康信念起到了从健康信息到健康行为的中介作用。健康传播是传递与健康相关信息的过程(郭晴 等,2023),其目的是通过传播健康知识影响信念与态度,从而促进健康行为的产生。由此推测,健康信念在健康传播与体育行为之间也将发挥中介作用。据此提出假设H4a:青少年健康信念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体育行为的影响中起中介作用。

  知信行理论认为,只有在了解健康知识,建立积极、正确的信念与态度后,个体才可能主动形成有益健康的行为(黄敬亨 等,2011)。尽管人际传播中提供的健康信息是构建个体健康信念的重要来源(郭小安 等,2020),但青少年通过参与体育活动也同样可以增强其健康信念(骆冬亚 等,2020)。据此推测,作为健康行为的一部分,参与体育活动有利于增强青少年的健康信念,这种信念的增强可能会推动青少年更加积极地分享健康内容和参与互动,进一步推动健康信息的传播。据此提出假设H4b:青少年健康信念在体育行为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影响中起中介作用。

  体育锻炼是一种受社会背景、自我认知和身体能力等多重因素影响的复杂行为(部义峰 等,2015)。教育、年龄、性别、收入等因素影响个人获取健康信息的能力(Levin-Zamir et al.,2011)。社会角色理论认为,男性和女性根据社会定位不同而展现出差异性行为(Archer,1996)。研究发现,不同性别大学生的锻炼方式也存在差异,这种性别差异与个体对社会文化性别角色的认同程度密切相关(杨洁 等,2017),且性别角色对男性锻炼方式的影响尤为显著(陶宝乐 等,2023)。然而,性别是否会影响健康传播、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仍需进一步探讨。研究表明,性别在多种技术接纳和使用情境中表现出显著差异(Yuan,2016)。因此,性别也可能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三者之间的关系产生调节作用。据此提出假设H5a:性别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三者之间具有调节作用。

  同一代人由于具有相似的态度和价值观,往往表现出类似的体育行为。研究发现,相较于大脑结构去分化的老年人,儿童和青少年由于中枢神经系统正处于发育阶段,在身体锻炼中获益更多(Daselaar et al.,2006)。同时,健康传播和健康信念是动态的,涵盖个体已有的健康知识以及持续从环境中获取的新信息(罗琳 等,2023)。虽然健康信息积累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多,但年轻人对新技术的熟练使用使其更容易获取先进的健康知识,从而提高健康意识并促进体育活动参与。因此,年龄可能与健康传播和健康信念相关,并影响二者对体育锻炼行为的作用机制。据此提出假设H5b:年龄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三者之间具有调节作用。

  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和青少年体育行为之间构成一个动态且自我强化的循环,互相推进系统发展。一方面,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作为启动动力,提供健康与体育信息,激发青少年兴趣与参与。健康信息的传播促进青少年健康意识形成与增强,健康信念作为加速器,随着青少年接收并内化健康信息,将健康意识转化为行动,驱使青少年参与体育活动,并进一步加速飞轮的转动。另一方面,青少年的体育行为反哺了健康信息的传播和扩散。青少年在体育社交媒体上分享经验,既巩固健康信念,也鼓励同龄人参与体育运动。而体育社交媒体的个性化推荐和互动功能等独特设计,作为支持因素,确保了循环的顺畅运转。

  参考陆士桢(2008)在《儿童青少年社会工作》一书中对青少年的年龄界定,以14~24岁学生为研究对象。此年龄段学生作为研究对象的适用性体现在:首先,14~24岁青少年处于身体、认知和社交能力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且对新信息高度敏感。在此时期,青少年的健康和体育行为态度及决策易受影响,研究其体育行为更具价值。其次,该年龄段主要涵盖初中、高中和大学,涉及体育考试和相关课程任务。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校在体育教学中融入在线体育打卡活动,鼓励学生在体育社交媒体上进行分享和互动。最后,体育社交媒体是青少年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年龄段的青少年为体育社交媒体的主要用户群体,通过分享和互动建立社交网络。

  在有效样本中,女性占52%,男性占48%;14~17岁占20%,18~21岁占47%,22~24岁占33%;高中及以下占20%,专科占20%,本科占37%,研究生占23%;每日使用体育社交媒体1 h以内占10%,1~2 h占20%,2~3 h占15%,3~4 h占17.5%,超过4 h占37.5%。受访者使用的体育社交媒体包括抖音、公众号等平台,运动指导App(如Keep),以及具备社交功能的设备(如运动手表和智能手环)。

  本研究模型包括以下变量:1)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包含健康信息选择、健康信息传递和健康信息获取3个维度,共18个题项,改编自李贞芳等(2017)的相关量表。2)青少年健康信念,包含健康意识、健康风险感知易感性、健康风险感知严重性和自我效能4个维度,共18个题项,改编自刘毅等(2022)、周敏等(2020)和Rimal等(2006)的相关量表。3)青少年体育行为,包含体育价值认知、体育行为主动性、体育情感体验和体育环境适应性4个维度,共12个题项,改编自江广和等(2018)的体育行为量表。所有题项均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从1到5分别表示从“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为确保量表翻译的准确性,翻译过程中严格遵循“翻译-回译”原则;为使测量题项更具新媒介情境的适用性,由3位本领域专家和2位运动社交软件管理人员对测量题项的内容和语言表述提出建议,并据此进行细节修改;为减少同源偏差,对问卷中不同变量的题目进行了随机排列。

  1)使用SPSS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和正态分布检验。2)使用SmartPLS(V.3.3.2)进行PLS-SEM分析,分别验证“健康传播—健康信念—体育行为”与“体育行为—健康信念—健康传播”的模型假设,探究三者在体育社交媒体使用中的相互作用及其净效应。相比于CB-SEM,PLS-SEM在现代多变量分析中展现出多项优势。PLS-SEM不仅适用于非正态分布数据、小样本量和变量繁多的复杂模型,还能有效处理数据中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并在探索性模型构建、预测和参数估计方面具有优势(Henseler et al.,2009)。此方法已广泛应用于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并在数字技术与数字化转型研究中受到重视(Zhang et al.,2021)。

  本研究采用了两种方法检测同源偏差。1)Harman单因子检测法。结果显示,7个因素的特征值均大于1,累计方差贡献率为67.49%。第一个成分的方差贡献率(19.86%)小于35.00%,说明共同方法偏差对研究结果影响不大(Podsakoff et al.,2003)。2)潜变量法。在PLS-SEM中引入共同方法因子,该因子的测量指标包含所有主要潜变量。各测量指标与对应的潜变量匹配,形成二阶潜变量。使用SmartPLS进行PLS-SEM分析,通过BC-Bootstrap方法检验因子负荷和路径系数的显著性。主要潜变量和共同方法因子的平均方差分别为0.698和0.007,其比值接近100∶1。所有实质因子负荷均显著,而大部分方法因子负荷不显著。据此认为本研究的问卷资料未受到严重共同方法偏差影响(Liang et al.,2007)。

  一阶潜变量的所有测量指标均显示出较高的信度和效度(表1)。所有测量指标的因子负荷均大于0.7,Cronbach’s α和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均大于0.8 (Werts et al.,1974),平均变异数萃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均大于0.5(Fornell et al.,1981)。这表明,所有一阶潜变量的测量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可以此测量模型进行二阶潜变量的信度与效度分析和结构模型分析。

  二阶潜变量的分析结果同样显示出了较高的信度与效度(表2)。所有二阶潜变量的CR均大于0.8,AVE均大于0.5。此外,各个二阶潜变量的AVE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二阶潜变量之间的Pearson相关系数(Fornell et al.,1981),显示出良好的区别效度。进一步进行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HTMT)检验,结果显示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健康信念的HTMT值为0.810,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体育行为的HTMT值为0.737,青少年健康信念与青少年体育行为的HTMT值为0.755,均小于0.850(Henseler et al.,2015),表明区别效度良好。

  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各维度对所属二阶潜变量的影响中,健康信息传递( β=0.913, P<0.001)大于健康信息获取( β=0.897, P<0.001)和健康信息选择( β=0.882, P<0.001),表明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更多体现在健康信息传递方面。在青少年健康信念各维度对所属二阶潜变量的影响中,自我效能( β=0.900, P<0.001)大于健康意识( β=0.749, P<0.001)、健康风险感知严重性( β=0.747, P<0.001)和健康风险感知易感性( β=0.745, P<0.001),表明青少年健康信念更多地体现在自我效能方面。在青少年体育行为各维度对所属二阶潜变量的影响中,体育价值认知( β=0.938, P<0.001)大于体育行为主动性( β=0.935, P<0.001)、体育情感体验( β=0.929, P<0.001)和体育环境适应性( β=0.921, P<0.001),表明青少年体育行为更多地体现在体育价值认知方面。

  参考Godey等(2016)的方法,分析二阶潜变量之间的关系,并探讨其对一阶潜变量的传递效应(表3)。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显著正向影响青少年健康信念( β=0.674, P<0.001),H1a成立;青少年健康信念显著正向影响青少年体育行为( β=0.364, P<0.01),H2a成立;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显著正向影响青少年体育行为( β=0.430, P<0.001),H3a成立。青少年健康信念显著正向影响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 β=0.407, P<0.001),H1b成立;青少年体育行为显著正向影响青少年健康信念( β=0.654, P<0.001),H2b成立;青少年体育行为显著正向影响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 β=0.408, P<0.001),H3b成立。

  依据Urbach等(2010)的建议,采用确定系数 R 2、效应量 f 2和预测相关性 Q 2评估模型有效性。如表4所示,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青少年体育行为模型中,青少年健康信念的 R 2为0.455,青少年体育行为的 R 2为0.528,均超过中等水平;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青少年健康信念的 f 2为0.833(大影响),对青少年体育行为的 f 2为0.214(中等影响)。在青少年体育行为→青少年健康信念→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模型中,青少年健康信念的 R 2为0.428,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 R 2为0.549,均超过中等水平;青少年体育行为对青少年健康信念的 f 2为0.747(大影响),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 f 2为0.212(中等影响)。同时,所有潜在因变量的 Q 2均大于0,外生变量对内生变量的预测相关性良好。此外,所有VIF值均小于3.3,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结构模型评价

  依据Shrout等(2002)的建议,采用BC-Bootstrap法(95%置信区间,重复抽样5 000次)进行中介效应检验。结果显示(表5),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青少年体育行为的总效应( β=0.675, P<0.001)和直接效应( β=0.430, P<0.001)均显著,青少年健康信念的中介效应显著( β=0.245, P<0.01),表明青少年健康信念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体育行为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H4a成立。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对青少年体育行为影响的总效应中,直接效应占64%,中介效应占36%,表明其作用机制以直接效应为主。青少年体育行为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总效应( β=0.674, P<0.001)和直接效应( β=0.408, P<0.001)均显著,青少年健康信念的中介效应显著( β=0.266, P<0.001),表明青少年健康信念在青少年体育行为与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H4b成立。青少年体育行为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影响的总效应中,直接效应占61%,中介效应占39%,表明其作用机制也以直接效应为主。

  统计分析通常假设变量之间存在线性关系,而若外生变量与内生变量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可能会影响估计值及其显著性(Hair et al.,2011)。因此,引入二次项(Sarstedt et al.,2020)以检验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青少年健康信念和青少年体育行为之间的二次效应。非线性分析结果显示,仅青少年健康信念→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非线),其余路径均不显著,线性效应模型稳健性处于可接受范围内(Sarstedt et al.,2020),无须引入更复杂的非线 内生性分析

  出的高斯耦合方法(Gaussian copula)检验模型中变量是否存在内生性,即变量间的相互影响或反向因果关系。内生性分析结果显示,仅青少年体育行为→体育社交媒体的高斯耦合组合显著(β=-0.334,P<0.01),可能指示某种内生性,而其他组合路径均未表现出显著性。故认为结构模型不存在内生性问题,分析结果可靠(Hult et al.,2018)。3.6.3 模型异质性分析本研究根据Sarstedt等(2017)的方法,使用FIMIX-PLS识别和处理未观察到的异质性。为确定最大片段数,首先估计每个片段所需的最小样本量。基于效应量为0.15和功效为80%的设定,得出最小样本量为85,最多可提取3个片段。遵循Matthews等(2016)的方法,运行了FIMIX-PLS的1~3段。结果显示,1~3段的拟合指数并不明确。Sarstedt等(2011)指出,如果AIC3和CAIC结果一致,可能意味着该段数较为合适。本研究中,AIC3和CAIC均指示3段解决方案为最佳方案。此外,Sarstedt等(2011)也提到,AIC4和BIC在确定段数时更为有效。在本研究中,AIC4和BIC同样支持3段解决方案,并且EN标准值为0.835>0.500,表明具有较高的聚类密集度(Hair et al.,2016)。EN是一个标准化的熵准则,介于0~1之间,值越高表明分群越适当。尽管2段解决方案也符合最小样本量要求,但MDL5倾向于1段解决方案。综合来看,分析结果未能明确指向特定的最佳分段。因此,本研究假定未观察到的异质性未达到临界水平,可认为整体数据集的分析结果是稳健的(Hult et al.,2018;Sarstedt et al.,2020)。

  本研究发现,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显著提升了青少年健康信念,这与前人研究结果一致(龚芳敏 等,2021;余金明,2020;朱海涛 等,2019);同时,本研究还发现青少年健康信念对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有积极的反馈作用,也支持了前人研究结果(刘新韬 等,2020;Mcgloin et al., 2016)。健康传播通过大众传媒、人际传播与组织传播等多种形式,将与健康相关的知识传递给受众,旨在从主观态度层面改变受众对疾病和健康的看法,从行为层面促进健康行为改变,最终达到提高人们生活质量的目的。体育健康传播源自健康传播领域,以体育作为领域、载体、主题或手段,通过一系列的传播活动传播健康知识,提升健康素养和健康水平(李有强 等,2022)。在深度媒介化和健康中国建设的背景下,体育社交媒体成为体育健康传播的重要载体,兼具人际传播与大众传播的优势,在普及健康知识、提高健康素养、唤醒健康意识及改变健康态度和行为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而健康信念又是人们采纳健康的行为基础(Glanz et al.,1991)。缺乏行为信念时,人们难以形成积极、主动的锻炼行为(董宝林 等,2018)。此外,健康信念的增强不仅有助于促进健康行为的发生,还能够提高个体在健康传播中的主动性,使其更加积极地分享与传播健康信息,从而进一步推动健康信息的扩散与传播。因此,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健康信念的相互促进是一个双向互动的增强循环。本研究验证了青少年健康信念对体育行为的积极影响,支持了谢红光(2013)、董宝林等(2018)和王东等(2022)的研究结果;同时,也与Vilhjalmsson等(1998)和Lee等(2015)的研究相呼应,展示了青少年体育行为反馈其健康信念的过程。健康信念模式通过分析个体心理和动机,解释行为的改变,并为加强健康教育提供策略。该模式认为,个体的健康行为感知益处、疾病易感性和严重性、自我效能等因素都可能影响其健康行为的采纳(陈玉平 等,2005)。健康行为的采纳通常需要健康信念的支持(彭慧蛟 等,2012),体育行为同样如此。健康信念对个体锻炼行为意向和习惯形成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并且能显著提高体育锻炼参与度(谢红光, 2013),也是预测青少年体育行为的重要变量之一(Sas-Nowosielski et al., 2013)。青少年时期是学习健康知识和建立健康信念的关键阶段。在这一阶段,培养良好的健康信念有助于减少体育逃避行为,促进良好体育锻炼习惯的形成。健康信念影响体育行为的因素具有多样性的特点,并且呈现出复杂的相互影响关系(钟惠燕 等,2024)。这种多样性不仅体现在青少年的健康认知和态度,还涉及社会、文化、环境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例如,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和教育水平可能会导致青少年对体育锻炼的不同认知与态度,从而影响其健康信念的形成和发展。此外,家庭环境、同伴影响和学校教育也在塑造青少年健康信念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理解这种相互促进关系对于制定更具针对性的干预措施和政策、促进青少年体育行为至关重要。

  本研究凸显了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在塑造青少年体育行为方面的重要作用,支持了姚静(2016)、赵溢洋等(2022)的研究结果;同时,研究结果也与刘智慧(2016)、黄翔等(2021)的研究一致,表明青少年体育行为能够积极促进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行为。体育健康传播是通过分享体育健康知识、经验、情感和意义,实现体育健康文化建构的过程(郭晴 等,2023)。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数字媒介显著改变了体育健康传播的生态格局,体育社交媒体成为受众获取健康知识的重要渠道。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在线打卡的方式进行健身锻炼,“在线”的参与形式满足了人们多层次和多样化的锻炼需求(王景芳 等,2024)。体育社交媒体凭借其独特的可视化、场景化和智能化特点,丰富了体育健康传播的内容,呈现出传播主体多元化、传播方式个性化以及传播内容视听化的传播格局。通过这种新型媒介,人们能够学习科学的健身知识,获取更多元、更专业的健康信息,既能打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又能有效促进身心健康发展。与此同时,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已经渗透到现实生活的各个方面,正在重塑人们的生活方式,体育行为也随之向着数字化实践转变。此外,各类可穿戴设备的智能化也反过来促进了体育健康传播。这些设备根据用户的运动表现生成健康数据,并向用户推荐合适的运动方案。在运动过程中,平台基于用户的历史数据,推荐适合的运动量和内容,从而有效地减少运动损伤。因此,体育社交媒体通过数字化、智能化的手段,不仅丰富了健康传播的形式和内容,还促进了青少年体育行为的保持。在此过程中,青少年不仅能够获得更多的健康信息,还能通过分享和互动进一步强化健康信念,从而形成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的良性互动循环。

  本研究表明,青少年健康信念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与青少年体育行为之间发挥了重要的中介作用,这一发现与知信行理论契合。知信行理论作为健康传播领域的经典理论模型(施丽蓉 等,2024),将人类行为划分为知识、态度/信念和行为3个连续体。其中,“知”(知识、信息的传播和学习)是基础,“信”(正确的信念和积极的态度)是动力,“行”(健康促进行为、参与体育活动消除危害健康行为等)是目标(马骁,2012)。知识、信念和行为三者之间呈现出递进关系,知识是行为改变的基础,信念和态度则是推动行为改变的动力。只有当人们获得相关知识,并进行积极的思考和内化时,才能逐步形成坚定的信念。只有当知识上升为信念,个体才有可能采取积极的态度来改变行为(李维瑜 等,2015)。由此可见,信念在知识和行为之间发挥了中介作用(许欣 等,2014)。在这一连续认知行为中,行为改变的基本心理过程包括:1)知:信息传播—觉察信息—引起兴趣—感到需要—理解信息;2)信:思考信息—相信信息—产生动机—决心行动;3)行:尝试行为(信息)—开始行动(态度坚决)—坚持行为(动力定型)—确认行为(马骁,2012)。从信息(知识)获取到确认行为的内化过程中,每个环节都会同时受到自身及外部环境因素的共同影响。信息来源权威性、传播效能、效益预期和行为效果等因素都会有效调节行为的产生和维持(黄敬亨 等,2011)。因此,体育社交媒体作为知识与信息扩散的重要平台,通过深度激活青少年的健康信念与体育态度,起到了促进体育行为积极转化的作用。与此同时,平台依托于行为反馈的动态调节,不断优化其传播内容与行为引导策略,从而进一步增强健康信息的再创造与扩散。此外,本研究的结构模型在性别和年龄层面上展现出同质性,验证了其在不同群体中的一致适用性和效力。

  体育健康传播效果产生的关键是系统性地整合健康传播与体育行为,通过两者之间的交互作用与反馈机制,构建出一个自我强化的动态闭环,实现健康传播效能最大化。无论是通过体育社交媒体的广泛信息扩散增强健康传播,还是通过健康信念与体育行为的相互促进深化行为的转变,这一过程都基于健康传播与体育行为之间动态协同效应。健康传播不仅塑造体育行为,还通过强化健康信念和行为反馈进一步强化信息传播,从而实现一个自我递进、自我增强的闭环效应。因此,在探讨健康传播与体育行为关系时,需意识到健康信念作为两者之间的中介机制,推动这一飞轮效应的持续运转与优化,形成动态的增强闭环回路。本研究发现,在健康传播与青少年体育行为的交互路径中,健康信念是连接二者的重要中介变量。健康传播通过精准的信息扩散和传递强化青少年的健康信念,而健康信念又反向驱动其更积极的体育行为,通过行为的正向反馈进一步增强信息传播,构建出一个高效的健康传播闭环回路。无论是健康传播内容和策略的优化,还是体育行为促进和模式的深化,最终都依赖于健康信念的构建与强化。通过体育社交媒体平台用户的动态互动与健康信息的持续传播,健康信念成为联结健康传播与体育行为的关键驱动力,从而推动健康传播闭环回路的自我强化与动态循环。

  吉姆·柯林斯(2020)指出,数据唯有经过飞轮效应的积累和转化,才能真正展现其价值,成为提升效率与效益的关键资源。借鉴飞轮效应理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飞轮模型(图2),该模型展示了从信息的生成到信念的内化,再到行为的转化和反馈,最终实现信息的再创造和再传播的闭环过程。“飞轮”是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中,信息生成、信念形成与行为转化之间相互交织、循环增强的正向反馈链条,这一链条通过持续的自我强化和动态迭代,不断提升健康传播的深度与广度。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飞轮效应在启动阶段需要借助精准的信息发布和策略性用户参与的推动力,然而,一旦健康信念和体育行为之间的正反馈机制逐步建立并进入惯性阶段,这一飞轮效应便进入自我加速和增强的轨道,推动整个传播闭环的高效运作。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场域中,这一效应可以直观地理解为“信息(创造)—信念(形成)—行为(转化)—信念(强化)—信息(再创造)”的良性闭环,通过这一链条的动态交互,健康传播得以持续增强并实现自我优化。在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飞轮的各个阶段中,信息的创造和扩散促使青少年形成健康信念,而这一信念又进一步推动其体育行为的转化。体育行为的积极反馈不仅强化了原有健康信念,还激发了新信息的生成和再传播,从而推动了整个飞轮效应进入自我运转和增强的惯性阶段,促进健康传播效能的不断提升。简言之,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飞轮效应通过信息、信念与行为的循环交互,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传播闭环,实现持续的传播优化和效能提升。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飞轮效应通过信息创造、信念强化与行为转化的良性循环,推动健康传播的持续优化和创新,最终构建起线上线下协同的健康促进生态体系。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飞轮的运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协调技术和实践之间的差异,平衡健康信息供给端的整体性和海量性特质与健康需求端的多样化和个性化特征,从而更好地满足青少年的体育需求。因此,体育社交媒体健康传播的飞轮效应有效调和了健康传播需求与青少年体育行为发展的张力,达到了健康传播、信念形成和行为促进的整体性目标,为青少年健康习惯的形成和持续提供了强大的内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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